• 2009-04-11

    大江看中国之二 极端 - [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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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人偏爱于极端,这是我们的不幸,也是我们的执着。

        记得第一次看金庸的《天龙八部》,觉得里面的人都怪得很。明明是大英雄的萧峰,只因为民族的转换,从汉族变成了契丹,也就立刻从顶天立地的英雄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奸贼。这是为什么?固然这是当时民族矛盾尖锐的一个反应,但是也是汉民族自身一种自大而狭隘的民族主义的反应,然而最主要的,难道不是其中一种极端情绪的表现吗?

        这里我们不探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内容,这在之前已经说过。我现在想说的,是这之中一种走极端的情形。

        中国人其实是一个很讨厌压抑的民族,从我们仅有的几次思想大解放的时代就能看出。一旦政治上的束缚松开,我们长久压抑的思想就能蜂拥而出。战国的百家争鸣,近代民国时期,以及昙花一现的“双百”时期,我们不是各式各样的想法都绽放出了绚烂的花朵吗?然而,在长期压抑的独尊儒术的时期,人们的各种思想都被禁锢了,因而他们能呈现的就是另一种极致——不是绝对的自由,就是绝对的极端,非此即彼。因而在儒家的世界里,非儒的,就是异端;非我的,就是异类;非英雄的,就是奸贼。

        因而在五四,我们几千年来维持的统治被列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时,让我们的传统长存千年的旧思想,突然之间就全部成了糟粕。提倡新文化,反对旧文化;提倡新道德,反对旧道德。旧的“孔家店”的一切都是不对的,我们有了全盘西化的趋势。这难道不是极端?

        几千年的积淀,不管如何,难道其中就没有可取之处?但是一旦置身于现实的洪流之中,敌不过其他的文化,那它就是不可取的。曾经的礼义道德,变成了封建的帮凶。我们舍弃了道德,为了只是思想自由,个性解放。因为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正是西方的天赋人权,促使他们有着开放的思想,从而有了他们先进于世界的发展。然而真是学习西方就行了?事实证明西方在思想发展中遇到瓶颈时,他们从我们的过去,我们抛弃的“孔家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于是我们蓦然地发现我们的文化之中又是有可取之处的!于是一座座孔子学院在世界各地兴建,但是在国内的大学生中,竟然有人不知道孔子为何人。(这是上课时老师告诉我们的一件事。)我们就是这样摇摆,只在两个端点上停留。

        就如现在的农民工讨要工资。动辄就是跳楼,劫持。为什么要如此极端?因为不极端就不能吸引大众的注意力,只有极端才能吸引大家的眼球,让自己的事情被国家关注。国家不关注,自己的事情就没着落。否则平时自己主动地找国家帮忙,只是塞责敷衍。因为我们的国家,在知道思想上就是一种极端的走势。当始皇一统天下时,法家成为绝对的权威。除了皇帝,谁犯了罪,就是要接受惩罚。而一旦秦朝崩溃,法家又成为众矢之的。严刑峻法就是诸民***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在日后,谁又不是明儒暗法呢?及至汉朝,儒道之争,虽说是表现为帝后两党的斗争,可非儒即道,否则只能受两派攻击。而这两派各是什么主张?一个是放任自流的自由主义,一个是加强控制的国家主义。为何历史在一遍一遍地上演这种两端选择的活剧,我们却不能从中逃离选择一条不那么极端的路呢?难道只有极端才是适合我们的?

        这不是说中庸之道。真正的中庸之道有几个人真正地领会到了?我是没有领悟到的,但我觉得大多数人都将其理解为一种明哲保身,最后就变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极端不是不好,有些时候极端就是一种表态。可是处处极端,那是否就是一种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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