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4-11

    大江看中国之三 怀旧与思乡 - [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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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觉得中国是一个怀旧的古国。对过去的留恋深深地印在所有人的心中,即使这个国家的决策也是一样的。我们不是高喊着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吗?沉重的历史包袱压在我们身上,说得苛刻一点,我们的心态还停留在那个天朝上国的时代,并没有迈步向前。

        正是有着这样与其说宏大,不如说是沉重的目标,让我们对现实的不满显得十分挑剔,不足也是十分的明显。

        因而这又说到了思乡。传统中的思想是“安土重迁”,所有的人都是眷恋自己的家。即使在外闯荡多年,即使功成名就,但身在远方的人总是对自己的家乡恋恋不舍。因为只有自己的家才是自己真正的精神家园与灵魂归宿,因而我们可以想见当初“孟母三迁”是多么的不容易。在孩子出生之前,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住了多少年,是自己熟悉的家,有着熟识的街坊邻居。但为了自己孩子的教育,她毅然三次搬家,这对于安土重迁的我们是多么艰难的抉择。

        怀旧与思乡,我想是由于我们的不同层面的原因造成的。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分别是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上层的统治在先民的心中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就连韦小宝那样的痞子也知道“尧舜禹汤”。(虽然他是为了溜须拍马,虽然他说成了鸟生鱼汤。)我们过早的理性,“子不语乱力怪神”,对什么事情都是理智的看待,让我们的历史进度超越了当时世界上所有的国家。这么辉煌,难道我们不应该称为天朝上国?这样的梦能不让任何一个人迷醉?就是因为曾经这样的辉煌,因此当我们在近代被西方列强欺辱得无法自拔时,我们不是还有人高喊着“中体西用”吗?对过去如此的向往,就是我们怀旧的根源吧。

        而思乡,我们自战国时代就进入了封建时代。封建时代的自然经济,分散性,封闭性,自给自足。这些都将人们牢牢地禁锢在同一个地方,在同一个地方久了,怎么着也是会有感情的吧。毕竟是一辈子都会生活的地方,当然尽量地寻找它的优点而不是不停地抱怨。

        那么这两个情感特点又是怎样产生交点的呢?

        曾经在实习单位的一位同事,他是一名参加国家西部志愿者活动的大学生,所以经常与我这个同龄人交谈。他说中国人老是喜欢向前看,而不是向前看。我想,回首以往并不意味着不向前看。我们不是喜欢引经据典吗?我们做什么决策的时候不都是要在历史中思索相应的情形以做出对策吗?而大家最熟悉的历史,不就是自己的家乡吗?在我的家中,还有我的爷爷。爷爷可以说就是我家的历史,他常说现在什么都不如从前。我看来,多半是因为现在的风气。中国经过激烈的社会转变,没有经历过的资本原始积累现在突然来临,让许多人都变得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都可以造假,舍弃良心。这个事实我想也不需要我来举例说明了,在爷爷记忆中的东西很多都与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这不一样还不是变得更好,而是反方向。许多技艺也失传了,许多美德也荡然无存了。而在我爷爷还能记得的现实中,或许还残留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就是说,我爷爷的家,是在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他的记忆已经停留在他的那个时代,对于现在的不如意,他也只能抱怨说现在不如从前。他也是在思念他的家乡,而这个家就在以前。

        因此,我想说的是,与其说我们中的大多数喜欢怀旧,不如说我们都是在思乡,想念自己心中那个理想且永远逝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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